懒癌晚期

 

【海蝙】一条在陆上奔跑的鱼 第一章

故事设定发生在大战后,老爷对大超有暂存的侥幸的隐晦之情,但几乎没人看出来,所以这段感情依然无果,布鲁斯韦恩依然孤身一人。海王开始特色骚扰(划掉)陪伴。

*




在大战后发生的一系列震撼和惊愕后,想起当日,他的神经自然会隐隐作痛。蝙蝠侠本不该如此安稳地滑入梦乡。

生活还在继续,而布鲁斯•韦恩把这一切都归罪于不久前在宴会上摄入过量的酒精。

疲倦如黄油一样慢慢融化,黏稠地覆盖在迟钝的思维上。夜深了,他看着窗外晃动而隐约的夜景,山脉的阴影如同深色的丝绸平稳柔和地划过,他坐在一辆外表低调,内部空间却不低调的意外的大的意外的奔驰上,车内几乎什么都有,在前座的后背上有着各类显示屏,上面浮动着温度图表与时间就像股票价格的曲线起伏闪动,他可以在虚空中轻轻一划就打开想要了解的信息,也可以随时让一切消失。

开车的是吉米,人们通常用余光打量他,因为他就是那么的望眼欲穿的简单,只需一眼就能看透。他作布鲁斯的司机三年了,而布鲁斯甚至没一次正眼认真瞧过他,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不了解他,他知道他走路驼背,早上习惯和所有渐渐不再年轻的白领一样喝杯蔬菜汁或者果汁,顺便给他也带一杯,有利于身体健康。他有一个两岁大的黑发韩美混血女儿,这让布鲁斯想起了自家不听话的达米安,布鲁斯甚至不用余光打量吉米,他不时沉默地缓慢转动方向盘,其实在这平坦笔直的路上并无必要,不过是放松肌肉的小小活动,就像人们会抖腿来缓解压力,他的女儿情况如何了?

他本来不该喝那么多,不该在如此荒谬的夜晚完全放松,也不该让司机费事地送他回到郊区一片拥有寂静林地与朦胧湖面的玻璃房。但是最近莫名其妙的事情发生了太多,布鲁斯也倦于思考。

在不时掠过的路灯下,他的蓝眼睛有种隐约的闪动与潮湿,也许是因为过度疲惫与压力,再厚遮瑕霜也无法在媒体专注的长枪短炮和目中无人的辣妹们的眼前隐埋他异常的憔悴,他们推测他最近因为去瑞士度假不适应湿冷的气候而大病了一场,然而现实远比他们想象中的残酷。在经历了他人生本该习惯的又一次大起大落后,加上腰伤的复发无时不隐隐作痛,他本来就深的眼窝像贴在骨头上,更吓人地凹陷了下去。

路灯的光与黑暗有规律地交替打在玻璃上,耳边是引擎运行与轮胎平稳地碾过笔直的公路的的单调声音,隔音玻璃使一切都如此安静。

在那种半醒半睡,你知道自己即将一坠不起的意识中,瞌睡是沉重的,有质感而温暖的,在车内近乎停止的空气里渐渐发酵,诱导他一头扎进醇香。

布鲁斯•韦恩,本着谨慎在竖起的衣领间与呼出的热气纠结了很久,颤抖的眼球反光着窗外的冷色路灯,最后还是迷迷糊糊的一瞬间,毫无知觉地盖下,进入了黏稠的平静中。

蔬菜汁。他脑袋中最后的意识挣扎发出警告。

噪音像扁平的电动锯片破开了他黄油般黏稠的睡意,尖锐的警惕令他瞬间惊醒,仿佛又回到了那些致命而危险的境地。他直起身子屏息静听,车已经开出了市区,四周一片漆黑,只有车外的刺眼的车灯光,而导致急刹车的因素就直挺挺地站在车前,一动不动。车前站了一尊人,魁梧,庞大,穿着一件普通的,破旧的边缘已经被磨出了线的牛仔夹克,屹立于哥谭刺骨的初春。

吉米摇下窗户,冲着那尊木讷地挡在车前的人咆哮——黑暗的小道上灯光稀少,视野朦胧,他差点撞上那人,后怕与惊吓后的愤怒责骂如潮水一般涌上,来的理所当然。

那个差点被撞飞——其实永远也不会被撞飞的倒霉家伙没有说话,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吉米,也没有在车灯前露出惊恐的小鹿神情,而是略略抬起一点浓密断眉下多褶的上眼皮,就那一瞬,淡色的虹膜在白色的车灯下印得近乎无色,那一瞬间就像夜空中耀眼的星子冲破黑暗,深海无光的寂静与巨大水压的恐怖迎面而来,直逼灵魂。吉米本能地在自然的压迫下噤声,屏住呼吸,布鲁斯感觉自己颈后汗毛直立,深海般的压迫让他警惕起来。

“布鲁斯•韦恩。”

亚瑟扬起他茂盛的满脸胡络,从那对浓密的断眉下盯着车里的布鲁斯,尽管车窗不透明,他的神情里依然带着某种信念的不可一世,就像没人应该,也不能拒绝他的要求。在那冰冷逼人的车灯下,黑暗中,他的喉节在喉管中上下滚动,咽下了疲惫与遥远处存在的战场硝烟。

“上车吧,朋友。”他只能说。

亚瑟甩开他那敬职敬业的司机吉米疑惑探究的视线,拉开后座的门,挤进来,在陆上他的动作粗鲁,甚至笨拙,把自己塞进后排的同时把布鲁斯也压得紧贴另一边门。他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海水腥咸味,就像带了条海鱼进车,他的臂膀挨着布鲁斯的——虽然在空间里并无必要,但没人该,也不忍心拒绝一条近乎两米的海鱼的直率坦诚。

事实上布鲁斯也不可能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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